企业家移民成功案例

企业家移民成功案例
近来翻开报纸,大抵总能见着些关于出走的消息。起初以为是寻常的游子归乡,细看却不然,乃是些手里攥着几个钱的人,要往别处去了。这便是时下流行的企业家移民罢。街头巷尾的茶馆里,人们议论的焦点,也渐渐从国内的股市,转到了大洋彼岸的房产。
向来人们总觉得,国内的池子浅,养不出大鱼,于是便要寻一片更宽阔的海。然而海究竟宽不宽,鱼究竟快活不快活,却是很少有人深究的。只听说某某又出去了,某某又成功了,于是便群起而效之,仿佛只要踏出了那道门,便算是脱了胎换了骨。这种盲目,大抵是由于内心的焦虑罢了。
我见过一个案例,姑且称他为 Z 先生。Z 先生在国内是做制造的,厂房几间,工人几百,日子原本过得安稳。然而近来总觉得有些窒息,仿佛周围有一堵无形的墙,横竖透不过气来。税务繁杂,政策多变,再加上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网,让他觉得这生意做得累了。于是他便动了念头,想要寻求身份规划,换个地方呼吸。这并非个例,而是许多中小企业主的共同心境。
他选的是大洋彼岸的一个小岛国。那里据说税赋轻,法律明,适合海外创业。Z 先生变卖了部分家产,带着妻儿,匆匆忙忙地走了。起初的消息是极好的,说是落地生根,事业有成。这便成了中介口中的成功案例,印在宣传单上,光鲜亮丽,仿佛那是人间唯一的出路。中介们的嘴,向来是抹了蜜的,只挑好听的说。
然而事实果真如此么?
据后来回来的朋友说,Z 先生在那边并不快活。语言是不通的,文化是隔膜的,原本的熟人社会变成了冷冰冰的契约社会。在国内,一顿酒能解决的问题,在那里可能要开三次会,写五份报告。他原本以为那是自由,后来才发现,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。只不过国内的束缚是热的,那边的束缚是冷的罢了。这种落差,足以击碎许多人的幻想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出走便是错的。人各有志,不能强求。对于某些人来说,资产配置的全球化确实是必要的。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,这是老话,也是真理。当国内的篮子有了裂纹,寻另一个篮子来放,本是生存的本能。Z 先生虽然苦,但他的孩子却进了当地的学校,不再需要为了一个分数熬红了眼。这或许才是他心中真正的“成功”。
我们看那些企业家移民成功案例,往往只看到了结果,却忽略了过程。中介们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,他们只说那里的空气甜,却不说那里的冬天冷。他们只说护照的含金量,却不说维护身份的成本。求职者被蒙在鼓里,以为那是天堂,殊不知天堂里也有地狱的角落。这种信息的不对称,是最大的陷阱。
真正的成功,大抵不是那张护照,也不是那几处房产。而是心境的安宁,是法律的确定性,是无需为了生存而过度弯腰的尊严。Z 先生后来调整了心态,不再强求融入,只是安安静静地做他的生意,反倒觉得自在了些。他明白了,移民不是逃难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耕耘。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智慧。
如今市面上关于海外创业的论调,依旧是热火朝天。仿佛只要出去了,便能一夜暴富,便能万事大吉。这大抵是一种幻觉。任何地方都有竞争,任何地方都有倾轧。只不过形式不同,名目不同罢了。若是指望通过移民来逃避问题,那问题便会像影子一样,跟着你一起漂洋过海。影子是甩不掉的。
那些真正做得好的,往往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人。他们不是为了逃避,而是为了扩张。他们将国内的经验带出去,将国外的资源引进来,这才是良性的循环。至于那些仅仅为了一个身份而折腾的人,多半是要碰壁的。身份固然重要,但若是没有了立足的本事,身份便只是一张废纸。废纸是不能当饭吃的。
我翻开历史一查,这历史没有年代,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“成功”几个字。我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,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“生存”。企业家们也是如此,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,归根结底,不过是为了更好地生存罢了。生存是第一位的,其他都是点缀。
现在的身份规划机构,多得如同雨后的春笋。他们拿着精美的画册,向焦虑的人们兜售希望。人们买了希望,便以为买了未来。然而未来是不确定的,只有当下的痛苦是真实的。Z 先生常说,他有时候会梦见国内的厂房,梦见机器的轰鸣声,醒来后却是一片寂静。这寂静让他恐慌,也让他清醒。清醒是痛苦的,但总比麻木好。
所以说,看待企业家移民成功案例,须得擦亮眼睛。不要被表面的光鲜迷住了心窍,要看到背后的代价。那代价可能是亲情的疏离,可能是文化的孤独,也可能是事业的推倒重来。若问值不值得,这问题向来没有标准答案。甲之蜜糖,乙之砒霜,全看各人如何取舍。取舍之间,可见人性。
只是有一点是确凿的,那便是无论走到哪里,中国人的根性是很难改的。勤劳,节俭,重视教育,这些特质带到了哪里,哪里便会有中国人的身影。他们或许换了护照,换了语言,但骨子里的东西,是换不掉的。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,我也说不清,只觉得这世间的事,大抵都是